第十二章不论顺境逆境（上） (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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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拜五，第一笔正式到帐的时候，会议室里没有人欢呼。CFO只是把银行截图投到屏幕上，说：「第一笔到了。」

    它不像胜利，更像一台快要断电的机器，终於又接上了一截临时电源。灯亮了，声音恢复了，齿轮又开始转。

    汪明月手边是她早上刚更新过的执行清单。

    长桌尽头，申柏穿着一件浅蓝sE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面前放着三份付款优先级表。员工欠薪与离职补偿，核心供应商保供款，小加盟商退出补偿池。每一份表都被标了红sE、hsE、绿sE。每一个颜sE後面都不是数字，而是人。

    钱到了，可是钱远远不够。

    「员工欠薪先全额支付，已签离职确认书的补偿款分两批。」CFO说，「核心供应商这边，茶叶原料、冷链、包材三家，先按排期支付第一期。小加盟商退出补偿，目前只能覆盖第一批十二家。」

    「十二家？」法务总监抬头，「之前不是说先处理二十家？」

    「现金不够。」

    汪明月问，「十二家的排序依据是什麽？」

    &切一页，汪明月翻一页文件。

    余光中，她看到申柏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已经见底，旁边还有一杯冰美式，杯壁凝着水。从早上六点到现在，她没有看见他吃过任何东西。

    中午有人送进便当、三明治和水果。申柏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刚咬下去，手机屏幕亮起。他低头看了一眼，放下三明治，起身出去接电话。

    下午的会议更长。因为钱进来後，所有原本暂停的问题都重新开始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