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昨日东流水（上） (第4/5页)

  隔着会议室冷白灯光，她看过去有些模糊。可她还是一眼发现，三十九岁的申柏b从前瘦很多。

    深sE衬衫皱着，袖口随意卷到手肘，头发明显太久没修，眼底带着很深的疲惫，像是很久没有睡觉了。整个人脸上写着憔悴两个字。

    他是那麽在意自己形象的一个人，一定是遇到了很难的事，才会放任自己如此显而易见的狼狈。

    明月几乎是本能般地心揪了一下。

    申柏在听众人说话，没什麽表情，偶尔低头看手机。

    他的五官不算特别出挑，是个乾乾净净的男孩，有着浓眉和好看的鼻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有一GU少年气。

    他不是个Ai笑的人，以前汪明月总觉得他的笑是那麽的珍贵，让人想要几乎是烽火戏诸侯地付出一切只为博他一笑。

    汪明月有些恍惚，这不是她想像的重逢场景。

    十年里，她偶尔会在财经新闻或GQ杂志里看到申柏，那些标题总写：「从哈佛才子到创立过亿估值东方生活方式品牌，新消费时代最具代表X的创始人。」或是「景行茶业完成新一轮融资。」

    他站在聚光灯下接受采访，大谈品牌、大国崛起、东方文化与年轻人的JiNg神世界，看起来依然像很多年前一样，意气风发。

    每次看到时，明月总觉得，把她的世界搅动得天翻地覆的那段感情，在他的世界里应该轻如鸿毛，噢不，连羽毛都谈不上，大概是一阵风吧。

    他看起来毫发无伤，多麽可恨。

    即便到今天，汪明月不得不承认申柏还是有一种让人没法完全忽视的气质。他坐在人群里时，你就是会先看见他。

    「汪律师。」有人突然开口，会议室所有人都看向她，「你们团队怎麽看？」

    汪明月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