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梦与鳞 (第2/8页)

液突然凝住了。老爹自己也盯着手指看了两秒，然後攥拳头把手缩回袖子里。

    「回家。」他说。还是这两个字，但嗓音哑了。

    三个人沿着坡地往回走。天色比来的时候亮了一些，灰蒙蒙的云压得极低，云底是铅灰色的，像一块脏抹布贴在天上。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土腥味，闷得人胸口发紧。

    陈砚走在最前面，脚步比平时快。後颈那块疤不跳了，但总觉得有什麽东西贴在背後——不是幻觉，是一种确确实实的「存在感」。像是有人站在你身後三寸的地方，呼吸收得极轻极浅，刚好吹不到你皮肤的距离。他走了十几步，猛地回头。背後只有老爹和陈岩。老爹低着头抽菸，陈岩缩着脖子跟在後面。

    但陈砚回头的那一瞬间，他发誓自己眼角扫到了一个轮廓。就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正後方，一团人形的、边缘模糊的暗影。定睛再看，什麽都没有。

    他转回头继续走，後颈那块疤开始发凉了。像有一片冰贴在上面，缓慢地往皮肤里渗。

    陈岩走在中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前两次只是转头，第三次他猛地站住了。

    「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刚才回头的时候……」

    「什麽？」

    陈岩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他死死盯着陈砚背後那片空荡荡的坡地，眼睛越睁越大。然後他用力眨了一下眼，把视线别开了。

    「没事。我看错了。」

    但陈砚看见他弟弟的後颈那块红印子，在他说「看错了」的时候猛地跳了一下，像被针扎了。陈岩自己没感觉到，伸手搓了一把脖子，继续走。

    陈守烬走在最後，烟一直没断。他走路的时候视线始终盯着地面，不看前面也不看两边，脚下的步子踩得很实，每一步都像在确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