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废弃工厂的重逢 (第7/7页)

 像两个天文观测者，在寂静的夜空下，沉默地注视着两颗早已燃尽、只剩残骸的星星，知道它们最后的靠近，并非为了重燃，只是为了在彻底湮灭于黑暗之前，交换最后一秒，那虚幻而悲壮的光芒。

    身后，隐约传来了早班工人施工的嘈杂声，还有车辆驶过附近公路的模糊噪音。

    天，到底还是亮了。

    惨白的光线从工厂顶棚的破洞更多更多地倾泻下来，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

    陈渂钦收回了贴在何家骏x口的手。那一点短暂的、冰冷的接触结束了。

    “我要走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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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走了。

    陈渂钦说。

    “去边？”

    去哪？

    何家骏问，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翻洋城。”

    回洋城。

    “咁…我哋仲会唔会再见？”

    那…我们还会再见吗？

    “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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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时？”

    什么时候？

    “到Si嗰日。”

    到Si的那天。

    何家骏没有再追问，也没有试图阻拦。他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陈渂钦转过身，一步步地、毫无留恋地走向厂房门口，身影最终消失在那片灰白的光晕里。

    他缓缓地、像是被cH0U空了所有骨头一样，坐回到了那块冰冷的铁皮箱上。

    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道最宽的裂缝。

    越来越多的光线从那里渗漏下来，一道一道，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形成明明暗暗的光斑。

    那光线看起来，像某种永远也无法真正照进人身T里的、虚假而遥远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