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副本]他们嘴上说着他罪有应得，但心里非常清楚自己 (第2/2页)

过人鱼泪了。”导师说道，“距离上一次出现的海魔，还是三十年前。”他好像在回忆着什么，继续说着，“每一个从海里出现的苦主，好像结局都会是，再次湮灭在苦海里。”

    “这眼泪有什么特殊意义吗？”安尘问道。

    导师端详着说，“这是海魔的良知。”他解释道，“只要是从苦海里来的，都会很疯狂。所以他们会将自己最后的良知，寄存在某个人身上。那个人也算是他们的精神寄托。”

    导师调笑道，“看来，他对你一见钟情了。”

    “那我该怎么做？”安尘问道。

    导师后退两步，摊手说道，“赶紧扔掉。被海魔爱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安尘摸了摸那颗珠子，随后揣进兜里，“怎么，你还喜欢上被爱慕的感觉了？”导师问着。

    安尘看了看外面，“看到他总会想起从前的自己，如果我说，我想把他从苦海里捞出来呢?”

    导师干笑一声，双手抱拳作揖，说：“尊重，祝福。等着看你们决裂。”

    安尘问：“每一代海魔都会和他的接待人决裂吗？”

    导师回：“几乎没有特例。所以我劝你，别接这个烫手山芋。”

    导师怕安尘误会他，赶忙解释道，“不是我冷漠，而是从海里来的，脑子都不太正常。每个苦主来的方式不同，也代表了他们不同的境遇。

    比如你和黎燕燕，是从楼里来的，我也是从楼里来的，我们这些人，即便在现实世界，也是同一类人，你懂我的意思吧。

    但从森林里来的，就像黎婉茹，都是带着一点别的什么事在里面。比如替人背因果之类的。再有就是从海里来的。

    你猜阴间法场里的海是什么海。那是苦海，苦海里来的，不是灭族就是要造屠杀的魔。所以才会称他们为海魔。

    那些家伙疯起来，是没有逻辑的。不止干仇人，连同阵营的都一起干。

    你和他们扯上关系就是自找苦吃。”

    这次的商业街上，站满了人，除了那些和尚，还有很多陌生的人。导师看向外面，啧啧称奇，“不愧是海魔，第一场就拉进来这么多人。真是上来就搞屠杀是么。”

    安尘看向外面，“如你所说，他真是为了屠杀而来的话，我想我是该负一点责任。”他转头看向导师，“是我告诉他，杀光仇人，会得到一次实现愿望的机会。是我点燃了他的欲望。”

    导师扶住安尘的肩膀，宽慰道，“这不是你的错，告知新人法场规则，是每一个接待应尽的责任，至于要不要屠杀，那是他们个人的选择。”

    安尘想到这个老六，在他第一次进法场的时候，故意隐瞒规则，事后他是蹭了黎燕燕的光，才了解了全部规则。但转念一想，因着他对黄金缎带的偏见，又觉得这事也算事出有因。

    只是日后，想到，当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会不会痛骂他才是老六。

    不过，他有一句话说的对，不要在法场里造因果，真的会一报还一报，还是现世报。

    滴答滴答，雨水从天而下，并且越来越大。那些人有的抬手遮挡，有的寻个屋檐躲避。

    很快街上乱成一团。

    那群和尚却很淡定，直接坐在地上念起经文。

    安尘抬头望去，原本该是天空的地方，有一层海水，它像一块透明的果冻，盖在商业街的上方。

    深蓝的海水里，还能看见一些游鱼。

    呼一声，好像有大型鱼游过，一颗硕大的人头，从旁边飘过，这条街道就像被扔进鱼缸里的模型。

    而那颗人头，更像是观看鱼缸的主人。

    那群和尚一回头，就看见了如房子一样大的眼珠。人群里忽然有人尖叫，随后他们乱做一团。

    安尘猛地站起身，双手贴在玻璃窗上，不止是他，在商铺里的所有人，都靠近了窗边。

    他们有人震惊，有人惊呼，无外乎都在赞叹，竟然有人会在第一场，就能成功报仇，并且还是这么多人数的情况下。

    那场雨越下越大，以至于最后已经分不清上方的海水，还是下方的雨水。

    一群触手游走在地面和房檐，很快窗口就被密密麻麻的触手遮住。

    “看来，他是不想让你看见这么血腥的场面。”导师转头看着安尘，笑着说，“你可别急着感动，任何一代海魔做事，都是为了他们自己的欲望。”

    他贴近他的耳边，继续说道，“你不要小看他们的欲望，上一代海魔，把他的接待人，一点一点地吃掉了。无论是法场里，还是在现实世界。”

    “所以，趁早把那颗珠子扔了，只要扔了，他便找不到你了。你懂法场里的规矩。趁着他对你还不熟悉，别留他的东西。”

    安尘看着那颗珠子，在他犹豫的时候，导师开导着，“即便他看起来和你过去的遭遇有些相似，但那都不是你的过去，你懂吧。别把对自己的怜惜，投射在别人身上。尤其是那种可怕的东西上。”

    碰一声，一条触手砸在玻璃窗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在安尘准备想听从导师建议时，窗外响起了一阵歌声。

    那是美妙的人鱼歌声，据说塞壬会用歌声迷惑水手，让他们失去方向，再将他们骗到礁石旁，诱导船支撞毁。

    无论是商铺内的人，还是商铺外的人，全都被他迷惑了神智。

    安尘的眼底闪过一丝蓝光，然后将那颗珠子放回了兜里，并缓缓的离开导师身边。

    窗外是此起彼伏的哀嚎声，那些人就像遇到海难的水手，在水里不停的挣扎，和骨头被折断的声音。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外面便恢复了安静。只听得见哗哗的雨声，还有那只人鱼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