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怀疑论者 (第7/7页)

乎等於意外。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北投街道。

    这份委托他决定接了，不只是因为案子有趣，也因为他有一个说不清楚的感觉。那栋建筑的院子里，他闻到一种奇怪的气味，不只是施工现场的正常味道，混在里面还有什麽更轻、更难察觉的东西，像是化学品，但不是一般的溶剂或漆。

    他不是化学家，说不出那是什麽，但他记住了。

    这种细节，往往是後来翻转整个案件走向的那一块。

    他起身付了帐，走出小吃店，站在北投的街口。夜风吹过来，带着远处温泉的微微硫磺味，和这个地方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只有这里才有的气息。

    他想起三年前的事情。

    苏怡帆Si去的那个晚上也有风，外环公路上，台北盆地的灯火在山脚下铺开，他接到电话赶到现场时，已经没有什麽可以做的了。警察同僚站在路边，用一种「这很难说清楚」的表情看着他，他知道那个表情是什麽意思。

    是「你不要往里查」的意思。

    他查了，他往里查，然後被调离，然後递了辞呈。

    三年了，那份递出去的辞呈成了他整个职业生涯的分水岭。现在站在北投的街道上，他感觉到一种他很少去正视的东西——不甘心。不是没有消散，只是他学会了把它放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不让它四处乱跑，只在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

    他拉了拉外套，往公车站走去。

    方振鸿，翡翠山庄，北投的老洋楼。

    他明天开始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