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阴眼初开 (第7/7页)

残留，平静的，带着一点点依依不舍，但没有遗憾，没有未竟之事的焦虑。

    她睁开眼，把怀表轻轻放回那个nV人手上。「他走得很安定，」她说，「我感觉不到任何挂心的事，也感觉不到痛苦或恐惧。如果有什麽未说完的话，那也是非常非常轻的，不是那种沉重到让他留下来的那种。」

    那个nV人的眼眶红了，「真的吗？」

    「我只说我感觉到的，」林晓霜说，「让你mama不用担心。」

    &人走了之後，店里又安静了下来。林晓霜把椅子放回原位，在心里把今天的事整理一下——早上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中午阿华姐的转介委托，下午这个外公的事。

    正常的一天，除了那个穿西装的亡灵。

    她走到神明像旁边，把一柱已经烧到三分之一的香重新cHa好，低声说：「如果你有话要说，再来找我，我在。」

    不是对谁说，或者说，是对今天所有可能听到这句话的灵说的。这是她每天傍晚关店前的习惯，一句告知，让他们知道这里有个人可以听。

    她不去招惹，但她不拒绝。

    外面的天sE开始暗了，万华的庙口灯火亮起，人声b白天又热闹了些。林晓霜坐在收银台後面，翻开今天的记事本，把早上那个西装男人的事写下几个字：

    「穿西装，中老年，男，Si前极度恐惧，消失异常，像被力量拉走。嘴型：求救，报？，不知名，等待。」

    她把记事本阖上，往椅背靠过去，让自己放松了一下。

    今天的茶喝了三杯，都是不同叶子，最後这杯是很久之前客人送的老岩茶，苦过之後有很长的回甘，像是很多事都是这样，先苦後甘，或者苦完了才知道那个甘。

    她希望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最後也能找到一点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