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化学恐惧 (第6/6页)

「但如果苏怡帆找到的那个公司，真的指向叶佳安，那个资讯只有一个人可能知道，」他停顿，「就是当初接触过那份便条纸的人。」

    「你妻子，」林晓霜说。

    「还有我，」他说，「和今天在这个房间里的你。」

    她把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听了一下——「还有我，和今天在这个房间里的你」——不是在怀疑她，是在列清楚情报的来源，是在做他每次整理资讯时都会做的事：边界，确认，可能的泄漏点。她没有觉得被怀疑，她感觉到的是他在极快地把刚才那通电话的每一个细节都放进他的工作架构里。

    「廖大纬知道苏怡帆的事，可能说明两件事，」她说，「第一，他真的一直在查，查到了和我们相近的地方。第二，他知道的方式是因为他是Y谋的一部分，所以他知道苏怡帆查到了什麽。」

    「是，」裴德胜说，「这两种可能都需要考虑，明天见面，我要测试哪个是真的。」

    林晓霜把手机放下，让那个对话在她的感知里沉一下。廖大纬，那个声音，她只在吴建国说过他之後有一个cH0U象的形象，现在第一次有了声音，不是什麽让她特别不舒服的声音，相对平静，甚至有一种说话技巧，一种很有意识地在控制语气和节奏的方式，像是一个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的人。

    如果他是卧底，那个控制是在执行任务。如果他不是，那个控制是在说谎。

    区别在哪里，现在的她还说不清楚，因为她没有在那个电话里感知到他的人，她感知到的只是一个声音，而声音的感知，b面对面的感知要弱很多。

    明天见面，面对面，她能判断的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