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撤回权 (第1/5页)

    柯萝丝第一次看见白莉莉撤回自己的名字，是在一份她们共同写了七个月的文件里。

    那不是论文，也不是计画书。

    只是她们在MIT租屋处的餐桌上，慢慢累积出来的一份私人备忘录。里面有模型的假设、读过的论文、凌晨突然想到的问题，也有一些不该出现在研究文件里的东西：谁忘了买牛N，哪一天要去洗衣店，白莉莉不喜欢柯萝丝把Sh毛巾留在椅背上。

    文件最上方原本并列着两个名字。

    白莉莉把自己的名字删掉，只留下柯萝丝。

    游标在空白处闪了几下。柯萝丝站在她身後，看得b任何一组g涉图样都仔细。

    「你不做了？」

    「不是。」

    「那为什麽删掉？」

    白莉莉把椅子转过来。她一只手仍放在键盘旁，像是预备随时把画面关掉。

    「我不想让这份东西继续代表我。」

    柯萝丝先看文件，再看她。

    这句话在她脑中没有立刻找到位置。她熟悉错误、修正与撤稿，也熟悉一项证明如何因为新条件而失效。可是她不明白，一份已经共同完成大半的文件，为什麽会突然失去代表其中一个人的资格。

    「里面的内容没有变。」

    「我变了。」

    白莉莉说得很平静。那份平静反而让柯萝丝更不安。

    柯萝丝曾经以为，平静代表问题已经被整理过。後来她才知道，有些平静只是对方已经独自承受太久，终於不再期待你能理解。

    她拉开白莉莉对面的椅子坐下。

    「你可以改内容。」

    「我现在改的是同意。」

    窗外刚下过雪。融雪沿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