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排行榜上的名字 (第6/7页)

看见那条曲线时，忽然明白自己为什麽总是想起排行榜上的星号。

    黑洞本身不可见。

    白莉莉也从来不是柯萝丝能完整拥有的对象。

    她们都只能透过边界、扰动、留下来的问题被辨认。

    颁奖典礼上，柯萝丝站在最高一阶，白莉莉站在旁边一阶。灯光很白，奖牌很重，摄影机要求她们靠近一点。柯萝丝闻到白莉莉袖口淡淡的洗衣粉味，也看见她手背上有一道铅笔灰。

    主持人说：「两位都是本届最杰出的年轻数学家。」

    台下鼓掌。

    白莉莉很小声地说：「年轻数学家，听起来像已经被做成标本。」

    柯萝丝没有看她。

    「标本至少能保存。」

    白莉莉侧头看她。

    「你喜欢被保存？」

    「我喜欢不被弄丢。」

    这句话说出口时，柯萝丝自己也愣了一下。

    白莉莉没有追问。她只是把奖牌绳子从脖子上拉松一点，像那块金属让她不舒服。

    「不被弄丢，」她说，「和活着不是同一件事。」

    柯萝丝那时还不知道，很多年後，她会听见同一个意思以更残忍的形式回到自己面前。

    留下来，不等於活着。

    白莉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那样说。也许是因为奖牌贴着x口太冷，也许是因为台下太多人把她们看成会发光的成果，也许只是因为柯萝丝说「不被弄丢」时，声音里有一种不属於胜利者的孤单。白莉莉那时还没有Ai上她，却已经本能地不愿看见她把保存当成唯一的温柔。

    但在那一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