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结婚登记 (第5/5页)

文件，不看她们的脸。姓名、证件、签名、日期。笔在纸上划过时发出很小的声音。柯萝丝签下自己的名字，忽然感到一种奇怪的平静。不是因为她相信婚姻能保存什麽，而是因为白莉莉刚刚把最难保存的东西交给了她。

    不是声音。

    不是影像。

    不是一个未来可以回答她的白莉莉。

    而是一个要求她即使痛苦，也必须尊重其边界的白莉莉。

    她们走出登记处时，yAn光很亮。白莉莉抬手挡了一下眼睛。柯萝丝看着她，突然说：「我可以拍照吗？」

    白莉莉想了想。

    「可以。」

    「只是照片。」

    「我知道。」

    柯萝丝拿出手机，白莉莉靠过来。照片里两人都很疲倦，头发也不整齐，白莉莉眼角还有一点红。背景是登记处外面毫无美感的墙。那不是一张好照片。

    柯萝丝却一直保存着。

    很多年後，她在保险箱里看见那张照片时，第一反应不是启动任何模型。她只是坐在地上，把照片放在膝上，看了很久。

    照片不会回答。

    白莉莉说过，录音不会回答。

    文件不会回答。

    结婚证书也不会回答。

    可是它们都以一种安静、笨拙、不可互动的方式留下来。它们不安慰她，不迎合她，不假装白莉莉同意任何事。它们只是证明：她们曾经在yAn光很亮的一天，明知没有任何承诺能抵抗Si亡，仍然签下了要对彼此负责的名字。

    柯萝丝把照片收回去。

    她没有开启。

    至少那一天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