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边界解 (第10/10页)

，如果没有这一行，白莉莉会从每一个缝隙里回来，问她：

    你把谁留在外面了？

    &那晚，发表前夜的争吵最後没有真正结束。白莉莉收拾资料，柯萝丝站在白板前，两人都没有道歉。她们走出大楼时天已经快亮，街上有清洁车经过，空气里有的金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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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莉莉忽然说：「你知道我不是不Ai你。」

    柯萝丝看着前方。

    「我知道。」

    「我只是不能让Ai变成你所有假设的通行证。」

    柯萝丝很久没有回答。

    最後她说：「你也不能让边界变成你所有拒绝的理由。」

    白莉莉停下来。

    那一刻，她们都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吵架。这是两个人最根本的世界观在彼此身上留下裂缝。她们仍然相Ai，甚至正因为相Ai，才不能把对方的错误当成别人的错误。

    白莉莉伸手，替柯萝丝把外套领口整理好。那个动作太亲密，亲密到几乎残忍。

    「边界不是拒绝。」白莉莉说，「边界是让我们知道自己还没有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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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萝丝看着她。

    她忽然明白，白莉莉所谓的边界解从来不是答案。

    它是一种忠诚。

    忠於没有被写下的前提。忠於资料里的缺口。忠於Si者不能再亲自修改的沉默。忠於一个人即使被Ai，也仍然不能被替代的部分。

    很多年後，柯萝丝在协议文件旁边新增批注：

    边界不得被美化为门。

    她没有署名。

    但她知道那句话属於谁。

    也知道自己为什麽仍然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