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残响不是回答 (第1/5页)

    &的控制室b白莉莉想像中安静。

    她原本以为那里会有某种更接近宇宙的声音，至少会有低沉的震动、警示灯，或者一群人盯着萤幕等候深空送来答案。真正坐进去後，她才发现，大部分时间只有风管、键盘、纸杯被放到桌上的声音，以及资料处理程序平稳运作的蓝光。

    黑洞没有在房间里说话。

    房间里只有人类把不可见事件转成图线，再把图线转成可以理解的东西。

    柯萝丝站在萤幕前，指尖停在一段波形上。那段曲线先低，然後急速收紧，像某个巨大物T在最後一瞬间把自己的存在挤进极细的通道。资料被转成声音时，只剩一声短促上扬的残响。

    白莉莉听完，沉默了很久。

    柯萝丝问：「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这不是黑洞的声音。」

    柯萝丝笑了一下。「当然不是。这是重力波资料转成可听频率後的结果。」

    「可是大家会说，我们听见了黑洞。」

    「那是方便的说法。」

    白莉莉看着萤幕。「方便的说法很危险。」

    那时她们还没有为吵过架。白莉莉还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反覆说，像不是等於是，留下不是等於活着。可是她已经本能地害怕所有太顺手的翻译。宇宙事件被翻成声音，资料被翻成故事，沉默被翻成回答，缺席被翻成仍在。

    柯萝丝靠在桌边，没有立刻反驳。她知道白莉莉不是在挑语病。白莉莉很少为了语病停下。她停下时，通常是因为某个小词底下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