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一个声音 (第7/9页)

较不容易被自己承认。

    她们开始交往的方式不像告白。

    那天她们在MIT一间空教室里等雨停。窗外的树被风吹得很低，投影幕还没收起来，上面停着上一堂课留下的黑洞示意图。白莉莉蹲在讲台旁整理散落的粉笔，柯萝丝把白板上最後一行公式补完。

    白莉莉说：「你每次都这样。」

    「哪样？」

    「非要把世界写成可以收敛的形式。」

    柯萝丝放下笔。

    「你每次也都这样。」

    「哪样？」

    「非要问收敛之後谁被排除在外。」

    白莉莉笑了。她把一截白sE粉笔放回盒子里，手指沾了粉。柯萝丝本来只想把那一点粉末拂掉，手伸出去，碰到白莉莉指节时却停住。

    白莉莉没有退开。

    那一瞬间没有任何宏大的句子。没有黑洞，没有永生，没有题目边界。只有下雨的声音，走廊远处的脚步声，两个太习惯把一切想清楚的人，忽然都没有立刻解释自己。

    後来白莉莉说：「你知道这不会让问题变少。」

    柯萝丝说：「我知道。」

    「也不会让你b较容易说服我。」

    「我知道。」

    白莉莉看着她，眼神像在确认一个危险假设是否仍然成立。

    「那你还要？」

    柯萝丝第一次没有用完整句子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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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吻了她。

    吻下去之前，柯萝丝曾经很短地想过，这会让她失去优势。亲吻不是证明，不能保证对方留下，不能把不确定X降到可接受范围。白莉莉也在同一瞬间想过，这会让她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