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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族间内外的事端在蒋絮上位多年后总算平息不少，年轻时有些藏不住的脾气也收敛起来，如今倒是将蒋赋山给骗的团团转了。

    自从那夜后，蒋赋山慌乱迷惘的心被归拢在一处，全然要挂在他心目中可靠的大人身上。

    迟来的雏鸟情节爆发的热烈又直白，这就让蒋絮狡猾地抓住了可利用的地方。

    两人的位置仿佛一夜之间全然颠倒了。

    被浴室门隔绝在外的成了蒋赋山，被躲着走的也成了蒋赋山。蒋絮借着工作的由头，已经很少和蒋赋山一起入眠了，等到第二天醒来，蒋赋山也只能摸到身侧的一点余温。

    这实在是令人无所适从的，蒋絮从来没对他如此疏远过，仿若几天前的肌肤相贴都是一场幻梦。因着这点委屈，蒋赋山总算聪明一回，把自己蒙在被窝里捱到了大半夜，正迷迷蒙蒙要沉入梦乡时，又猛地惊醒，把身侧的蒋絮逮了个正着。

    昏暗的床头灯被点亮，蒋絮瞧着眼皮都要撑不住的小孩一个劲地往自己身上拱，“叔叔……”暖烘烘的柔软手臂攀上臂膀。

    对付这样的小孩实在是用不上什么高明手段的，蒋絮调整姿势把灯光挡在身后，虎口托住蒋赋山因困倦而歪倒的侧颈，耐心等着人清醒过来。

    与此同时，一个冰凉的物体被塞进耳道，异物的进入让蒋赋山更快睁开了迷蒙的眼睛。

    “醒了？”

    一道——一道低柔的声音流入耳道，像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震颤了四肢百骸。

    在他还未察觉前，突如其来的一滴泪已经隐没进蒋絮托在他颈侧的掌心。

    “开心吗？”瞧着蒋赋山脸上几乎是满溢的欣喜，蒋絮也心情颇好的摩挲着他的耳后。

    只是听到了却听不懂，蒋赋山按捺下砰砰跳的心，无意识地拉着蒋絮抿嘴撒娇。

    “来，叔叔教你说话。”蒋絮笑笑，将人摆正了。

    他指指蒋赋山，“小山。”

    蒋赋山鹦鹉学舌般，“xi——西嗷三。”

    “很棒。”亲亲额角以示鼓励后，蒋絮又指指自己。

    “叔叔！”这回倒是很标准的了，蒋赋山兴奋地抢答着，眼神亮晶晶的凑在蒋絮面前邀功。

    可蒋絮却沉下脸，摇了摇头，“不对。”

    手指伸进蒋赋山绵软湿热的口腔，夹住那截不甚灵活的舌头摆弄。

    “小山，你该叫我……”

    “老、公。”

    蒋絮眯起眼，似乎颇为享受当下。一声舌尖抵在上颚靠牙根处，一声舌面藏在下口腔，教人摆好发音的正确位置后，蒋絮毫不留恋地抽出手指。

    也不知道若是五年前的蒋絮站在后头，会不会也举起凳子要给如今的自己来上一下。

    这种荒诞的假设显然是没个定论的。

    而蒋赋山对于这个词所代表的含义当然也是不明白的，他只是乖巧地、单纯地学着两个短促又陌生的音节。

    只是尝试了几次也不得要领。疏于锻炼的口腔一时间很难适应如何控制喉间发出的气流。

    “我们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