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就去死好了 (第5/8页)

吐不出来。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苍白、消瘦、眼神空洞的自己，感到无比的陌生。

    这是谁？是以前的谢言？还是被江砚改造后留下的残骸？

    他抬起手，再次狠狠掐向左臂的伤疤，试图用疼痛来确认自己的存在，来驱逐脑海里那些不该有的怀念。疼痛如期而至，但这一次，它似乎与那种虚无感达成了某种共谋，疼痛是真实的，而虚无，也同样真实。

    他滑坐在冰冷的地砖上，像在地下室里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他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进去。

    也许，江砚的实验从未结束。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观察他，观察他这个被释放回“自然环境”中的样本，会如何挣扎，如何崩溃，如何带着他留下的烙印，在这个正常的世界里格格不入地生存下去。

    也许，从他接过那张传单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注定要成为江砚数据簿上的一页。而现在的“自由”，不过是另一个形态的、更加漫长的囚禁。

    他被困住了。不是被有形的锁链和水泥墙，而是被江砚植入他体内的、无形的枷锁。他永远也逃不开了。

    谢言在昏暗的房间里，听着窗外遥远而模糊的市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哪里也去不了。

    因为唯一能让他感到“存在”的地方，那个他既恨之入骨又病态依恋的牢笼，已经随着那个人的放手，永远地关闭了。而他被抛在外面，成了一个无处可归的、破碎的游魂。

    这几天，谢言翻遍了所有可能找到江砚痕迹的角落。那笔巨款的汇款方是匿名的，隔绝了所有追溯的可能。

    他一遍遍拨打江砚以前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却永远是陌生的、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