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只有我 (第8/8页)

    “等等。”江砚却适时地叫住了他。

    谢言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江砚走到他身侧，语气自然地开口，仿佛经过深思熟虑：“加个联系方式吧？我们一直用短信联系，很不方便。”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和了些，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类似于歉疚的语调，“这次实验……让你很难受吧？抱歉。你以后有什么问题，或者情绪不好的时候，都可以告诉我。我虽然不一定能帮你解决，但至少可以听你说说，或许能让你好受一点。”

    这番话说得诚恳又体贴，几乎无懈可击。

    谢言本能地想要拒绝。经历了昨晚，他下定了决心，下学期，不，是以后永远，都不会再踏进那间实验室，不会再做这个该死的被试了。

    可是，当他抬起头，对上江砚那双此刻显得无比认真、甚至带着某种温和力量的眼睛时，到嘴边的拒绝却卡住了。一夜的恐惧和孤立无援，让这看似伸出的“援手”具有了难以抗拒的诱惑力。他太需要一点支撑，哪怕只是虚幻的。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解锁了刚刚修好的手机，点开了微信的二维码界面，递到了江砚面前。

    江砚看着那只递过来的、带着细微伤痕和颤抖的手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光。他从容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扫描，添加好友。动作流畅，没有丝毫迟疑。

    “滴”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一个新的联系人在谢言的好友列表里生成。

    头像是一片纯粹的、近乎抽象的深蓝色。

    像是一个烙印，悄无声息地，嵌入了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