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 (第7/7页)

了。”江砚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这真的只是一次临时的数据补充。

    实验室里仪器安静地待机，并没有即将启动的迹象。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远处礼堂的方向，隐约传来了倒计时的欢呼声，如同潮水般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十！”

    “九！”

    “八！”

    ……

    计数的声音穿透玻璃，隐约传来。

    江砚没有去看仪器，也没有催促他进行任何所谓的“数据补充”，他的目光落在谢言身上，像是在观察他对此情此景的反应。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巨大的声浪伴随着更密集的烟花爆炸声席卷而来，几乎震动了整栋大楼。

    就在这片喧嚣达到顶点的时刻，江砚向前走了一步，靠近谢言。他伸出手，却不是指向任何仪器。

    他的掌心，依旧如同上次一样，摊开着。

    但这次，里面躺着的不是水果糖。

    是一枚小小的、造型简洁的金属书签，泛着冷硬的银光，末端是一个抽象的、类似神经元突触的造型。

    “新年快乐，谢言。”

    江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窗外隐约残留的欢呼余韵。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在这句祝福之下，似乎隐藏着某种更深层次的、谢言无法理解的东西。这不像是一个研究者对被试的问候，也不像是一个学长对学弟的祝福。

    这更像是一种标记。在旧年与新年的交界点上，一个冷静而固执的标记。

    谢言看着那枚冰冷的、带着明显“江砚”风格的书签，再抬头看向江砚深不见底的眼睛，一时间，竟忘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