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结束了 (第7/7页)

   “你看看我……好不好？”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变成了含混的呜咽，充满了被抛弃的恐惧，“我保证……江砚……”

    他一遍遍地、用那种卑微到尘埃里的、破碎的声音喃喃着那个名字。

    “江砚……”

    “江砚……”

    然而，江砚的背影没有丝毫停顿，决绝地融入黑暗，仿佛他所有的乞求都只是空气。

    就在他完全消失的前一刹那，谢言听见一个冰冷、清晰、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掷了下来：

    “实验结束了。”

    不是的！不可能！

    谢言猛地摇头，巨大的、撕裂般的痛苦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他不想他走，他不能走。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那片已然空无一物的黑暗，发出了濒死般凄厉的一声：

    “江砚——！”

    谢言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冰冷的汗水。宿舍里一片漆黑，窗外是寂静的夜。

    一旁的床铺传来窸窣声，室友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我靠……谢言你大半夜喊什么？还让不让人睡了……”

    谢言僵住，梦中的剧痛和绝望还残留在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发冷颤抖。他慌忙地用沙哑的声音道歉：“对、对不起……做了噩梦……对不起……”

    室友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行了，早点睡吧。”

    宿舍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而谢言久久维持着坐起的姿势，梦中的那句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实验结束了。

    他紧紧攥住胸口的衣服，那里，痛得真实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