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官剥夺 (第6/9页)

行一场绝望的献祭。他伤害了自己，献上自己的痛苦和鲜血，只为了换取那个囚禁者、那个施加痛苦源头的一瞥，一声回应，哪怕那是更深的惩罚。

    然而，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监控摄像头上的那个红点，依旧稳定地、冷漠地亮着，像一只永远不会眨动的、无机质的眼睛，无声地记录着他的崩溃与他对这道特殊伤口的亵渎，却吝于给予任何形式的反馈。

    门，没有开启的迹象。

    没有光线透入。

    没有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没有那个他既恨又渴望的声音。

    期待再次落空。

    比之前更深的绝望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连这种方式……都无法引起江砚的注意了吗？难道他真的被彻底遗弃在这里了？还是说，这一切，包括这个摄像头，都只是他的幻觉？

    “为什么……为什么不理我……”他蜷缩起来，把血迹斑斑的手臂紧紧抱在胸前，仿佛这样能汲取一丝温暖。伤口在压迫下传来更剧烈的疼痛，但他似乎已经麻木了。

    幻听再次出现，这一次，他仿佛清晰地听到了江砚的叹息，就在耳边。

    “不够……”那个幻觉中的声音低语着，“这样……还不够……”

    谢言猛地哆嗦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空洞和混乱。他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喃喃自语：“不够……对，不够……这样不够……”

    他像是被某种念头魇住了，手指颤抖着，再次伸向那些伤口，想要加深它们，想要制造出更触目惊心的伤痕。仿佛只有更极端的痛苦，才能证明他的存在，才能穿透这片无形的隔膜，触碰到那个唯一能定义他此刻现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