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痛_停电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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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电 (第1/8页)

    接下来的几天,对谢言而言,是在一种机械的麻木与偶尔被硬生生撬开的孤寂中交替度过的。

    时间失去了连贯的意义,被他自己用近乎残忍的精确切割成块。每天,他醒的很早,或者说,他从未真正沉睡。老房子的每一丝声响—水管偶尔的嗡呜、楼板细微的咯吱声、甚至窗外风吹过废弃雨棚的呜咽,都能轻易将他从浅眠中惊醒。每次醒来后,面对满室的空寂和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一种巨大的虚无感便会将他淹没。

    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宁愿蜷缩在宿舍那张窄小的床上,也不愿待在这个空旷的、被称为“家”的壳里。

    于是,他为自己制定了铁律般的“日程”:上午,彻底清扫一个房间,用湿抹布一遍遍擦拭早已光滑如镜的桌面,直到肌rou酸胀,思绪空白;下午,整理那些蒙尘的旧物,每拿起一件,都像触碰一个模糊而刺人的记忆碎片,他强迫自己不去分辨,只机械地分类、归置、丢弃;晚上,则摊开从学校带回的、几乎崭新的专业书,字句如同黑色的蚂蚁在眼前爬动,却无法钻进大脑,他只是在用“”这个动作,填满那令人心慌的、滴答作响的每一秒。

    他用这种填鸭式的、不留任何缝隙的忙碌,试图筑起一道堤坝,阻挡那些关于父亲狰狞面孔和未来一片混沌模糊的恐怖遐想。

    左臂上的伤痕在缓慢愈合,结痂的过程带来一阵阵钻心的瘙痒。这痒意仿佛不在皮肤,而在更深处,在他的血管里,在他的骨髓中爬行,时刻诱惑着他,提醒他那条用疼痛换取片刻安宁的、熟悉的路径。他只能用力掐着自己虎口,那片皮肤已经布满深色的淤痕,用另一种更可控、更隐蔽的痛楚,来对抗内心那头咆哮的野兽。

    李阿姨几乎每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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