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与爱 (第2/8页)

来，是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味道。窗外的阳光亮得刺眼，谢言睁着眼，花了很长时间才让思绪聚拢。他试图回忆昨晚的细节，但脑袋里像有根钢针在搅动，疼得他太阳xue突突直跳。他忍不住用拳头捶打自己的头，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邻居李阿姨。

    李阿姨看见他的动作，小跑过来，满脸焦急：“小言啊，你没事吧？头还疼得厉害吗？”

    谢言茫然地看着她，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地问：“李阿姨？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妈呢？”

    李阿姨重重叹了口气，摇着头：“哎，造孽啊……我昨晚实在听不下去了，就帮你们报了警。你mama现在在派出所做笔录呢。你爸爸这次……估计是要进去了。苦了你们母子俩了……”

    后面李阿姨还说了些什么安慰的话，谢言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只感觉脑袋好痛。

    最后结果正如李阿姨所说，父亲因故意伤害和长期家暴被判了七年。听到判决时，谢言并没有什么真实感，但胸口那块压了多年的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些。他想，mama终于可以解脱了，再也不用活在拳脚和恐惧里了。

    他以为生活终于要透进一点光了。

    可母亲却失踪了。像人间蒸发一样，只给他留下一部旧手机，一张存了两万块钱的银行卡，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言言，好好活下去，读个好大学，过好自己的人生。mama对不起你。

    谢言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眼睛发酸，纸上的笔画都变得模糊。

    好吧。

    他从一开始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从来都是。

    他试图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