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另一种残忍 (第9/9页)

高澄起身，与她擦肩而过时，有一丝熟悉的甜香掠过她鼻尖。

    门从外面带上了。

    元仲华独自坐在书房里。案上他那半盏茶已经凉透，擦过的刀搁在一旁，刀身在幽暗中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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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漫进来，落在刀刃上。刀身映出她模糊的轮廓，像一尊被人遗忘的泥塑。

    她将刀拿起来看了片刻，又搁回原处。很久之后，推门而出。

    廊下侍nV远远立着，不敢靠近。她没有唤人，径自往孝琬的院子走去。

    两个孩子并排躺着。孝瓘睡在外面，身子微微侧向孝琬那边，手臂半伸着，像是睡前还在替哥哥掖被角，自己先睡着了。孝琬的被子蹬掉了一半，一张小脸埋在枕上，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在梦里也在和谁较劲。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那张酷似高澄的脸上，将他睫毛的影子拉得细长。

    两张小脸挨得很近，呼x1都很轻，此起彼伏，像春日里拂过水面的微风。

    她看了一会儿，俯身将他们蹬掉的被角一一掖好。指尖拂过孝琬紧攥的拳头，停了片刻，又轻轻覆上孝瓘露在外面的手臂，将他的手放进被子里。两个孩子在梦里浑然不觉，一个翻了个身，另一个呢喃了一声“母妃”，又沉沉睡去。

    她在榻边坐下。月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眼角那道g了许久的泪痕映得微微发亮。孝琬在梦中翻了个身，小手伸出来，胡乱抓住她的衣袖，又沉沉睡去。她低头看着那只小手，看了很久。

    她想起小时候，自己藏在廊柱后面，看他在院中挥剑。日光落在他肩上，剑锋破风的声音至今还在耳畔。那时候她的心会怦怦跳，跳得又急又响，怕被他听见，又盼着他回头。

    可他从来都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