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高湛婚礼 (第5/7页)

滴答答砸在青砖上，像下雨。

    她拼命挣扎，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凄厉得像从x腔最深处撕出来的，“夫君！救我——！”

    那一声喊出来，满厅最后几个宾客瞬间停住了脚步。有人回过头看了一眼——看见李祖娥被高澄攥着手腕拖拽，看见高洋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然后他们收回了目光，没人说话，没人回头，没人敢留到最后。

    在邺城，在渤海王面前，沉默是唯一活路。

    高洋僵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只橘子——又脏又烂，汁水混着尘土，蜷在砖缝里，像一小团破败的内脏。

    那是他剥的，剥好了想递给她，没来得及递出去。

    他想起今早阿娥给自己做汤饼，灶膛里的火苗T1aN着锅底，热腾腾的蒸汽蒙了她满脸，她笑着说你这么Ai吃我做的饭，我就一辈子给你做。

    他说好。她说一辈子。他说好。

    那时他不知道，一辈子居然这么短。短到只够从早饭到晚饭，短到他剥的橘子她还没吃上，短到他的妻子现在就要被他的哥哥，从眼前夺走。

    “兄……兄须……”高洋声音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何容……吝惜。”

    远处的高演浑身一抖。他看着二哥的嘴唇在哆嗦，看着二哥的手垂在身侧，掌心被指甲掐出来的血一滴滴的在往下落。

    他想喊母妃。喉咙像被什么堵Si了。

    母妃不喜欢二哥。母妃不会管的。从小到大这么多次，母妃要想管早就管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g净的掌心，忽然觉得b二哥手上的血更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