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高湛的月光 (第9/14页)

自己的轮廓被光吞没。

    他站在溪边看着自己被水流冲散的倒影，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对孝瑜说：“走了，该回去了。”

    孝瑜从火堆旁站起来，拍了拍袍角的灰，没有多问。

    &光穿过林叶落在两人的肩上，像一道薄薄的光斑，走几步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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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高澄在书斋议事时随口提了句要出趟远门。筹备肆州秋防的兵调，他去盯一眼，来回估计十几天。

    高演点头应下，高湛坐在一旁端着茶盏，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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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天。他在心底无声盘算。他知道自己该收心，但那一片雪，在心里从未融化。

    高澄走的第一天，他没动。

    第二天，第三天，他照常议事、沉默、听胡氏絮叨。

    只是每晚睡前都在晋阙楼上多站片刻，望着西南方向那片沉沉的夜空，直到衣袍被夜风吹凉才转身回屋。

    第五天，他开始推演路线——出城走哪条路能避开巡夜禁军，g0ng墙的豁口是否还在，行g0ng的仆从何时换岗。

    第七天，每个环节都想透了，他依然没动。

    等到第十二天，高澄还没回来。

    这天夜里，胡氏的呼x1声在身侧渐渐均匀。高湛在黑暗中睁开眼，望了帐幔许久，极快地起身。

    他没有点灯，m0黑穿上那身靛蓝胡服，蹀躞带上的玉扣在黑暗中发出一声极轻的磕响。

    他停顿片刻，确认床榻上的人没有动静，才推开门，走进廊外那片最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