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另一种残忍（二） (第4/8页)

凉了半截。她站在那儿，脚下像生了根，心里却凉飕飕的。

    和士开抱着琵琶站在她身后，什么都没有说。

    胡氏忽然转身往回走，步子b来时还快。裙摆擦过青石板，簌簌地响。

    进了自家寝殿，她反手将门带上，背靠在门板上喘了两口气，然后径直走到高湛面前。

    高湛正坐在案前翻一卷书，听见她进来，没有抬头。

    “你知道我看见谁了吗？”她声音拔得又高又尖，双手撑在案沿上，整个人往前倾，“元玉仪！母妃那个表侄nV——居然是她！天呐，居然是她！”

    高湛翻书的手停了一瞬。

    她又往前挪了一步，眼睛瞪得溜圆，连珠Pa0似的往下说：“怎么你大哥突然把人接进来了？连母妃也替他遮掩！我就猜嘛，你大哥不会把她放在邺城不管，果然弄到晋yAn来了——还塞在柔然公主的偏殿里，亏他想得出来！”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笑出声来，笑了几声又忽然收住，摆了摆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微妙的怜悯：“柔然公主也是真倒霉。不过也算沾光了——顺道还能被你大哥看顾一二。之前她不在，我看你大哥平时连去都不去，现在倒好，听说天天往那边跑。”

    高湛将手中的书搁下。

    胡氏没有注意到，那本书是倒着的。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案沿上轻轻叩了一下，又一下。“你之前不是说，捡了她掉的步摇？”

    “是啊。”

    “她人就在偏殿。你不还回去？”

    胡氏白了他一眼，端起案上的茶盏猛灌一口，灌完了才腾出嘴来：“你这人什么记X，早跟你说过，东西在邺城呢。我还能把那步摇天天戴头上让你大哥看见不成？早收进妆匣最底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