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月 (第12/14页)

来像普通笔记。

    像一个初学香铺买卖的人，把自己记不熟的东西一一列出来。

    可在那些字旁边，他又用极小的字写下几个不属於大唐的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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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有人看见，多半只会以为那是他记声用的怪字。

    可沈知遥知道，那不是怪字。

    那是他给自己的提醒。

    一张藏在香材与货路底下的事纪。

    他看着那些细小的数字与缩写，心里仍然不安。

    这些字太少。

    3

    太碎。

    也太无力。

    可这已经是他目前能做的事。

    他在纸的下方，慢慢写下四行。

    不妄言。

    先学。

    先记。

    先护眼前人。

    最後一行写完，他停了很久。

    先护眼前人。

    3

    这几个字不像豪言壮语。

    更像一个人知道自己很弱，仍不愿再只顾自己的一点笨拙决心。

    外头传来安洛音的声音。

    「沈知遥。」

    他抬头。

    安洛音站在廊下，不知何时来的。

    她没有走近看他的纸。

    只是看着他。

    「你今日一直看着铺子。」

    沈知遥把纸轻轻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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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洛音像没看见他的动作，继续道：「像怕它明日便没了似的。」

    沈知遥心口一震。

    她说得太准。

    准得他几乎以为她看见了他心里那些不能写的字。

    他沉默片刻，低头在旁边另一张纸上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