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 (第3/23页)

   阿满忍不住问：

    「顾郎君昨夜又替人改文章了？」

    顾子修将布囊往肩上提了一些。

    「今日一早已送走两卷。」

    阿满睁大眼。

    「这麽多？」

    「省试未到，人已经先急起来了。」

    顾子修说得平常。

    像是在说今晨市上b昨日多了几辆车。

    沈知遥却听见「省试」两字，下意识朝他的布囊看了一眼。

    那日，顾子修说过——

    长安的纸，到了岁末便b平日重。

    有人拿它做生意。

    有人拿它求前程。

    那时那些求前程的人还只在顾子修的布囊里。

    今日，他要真正出去看看了。

    顾子修的目光落到沈知遥身上，停了一下。

    「今日沈郎君倒像真要出门办事。」

    阿满立刻问：

    「前几日不像吗？」

    顾子修笑道：

    「前几日像是刚进长安的游子。」

    阿满听了也笑。

    沈知遥却微微一顿。

    游子。

    顾子修只是随口打趣。

    可沈知遥知道，这两个字其实说中了。

    他不是刚进长安的游子。

    他是从一千多年後，被扔进这座城的人。

    只是这话不能说。

    也无法说。

    安洛音已经走到门边。

    见他仍站在原处，开口道：

    「要办事，便先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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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遥回过神。

    「来了。」

    安洛音今日穿着便於行走的胡服，窄袖收在腕间，腰间束着深sE革带。耳下只戴了一对小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