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之难 (第7/12页)

，把夜里落下的灰与纸屑扫到一处。孙伯坐在帐案後，先点昨日留下的钱，再看今日要出的货单。小春病还未好，仍想帮忙，被安洛音一眼按回廊下，只准她坐着分小纸包。

    安世昌不在前堂，据说一早便去见一位胡商。

    沈知遥站在旁边，看着所有人动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看见安家开门前的样子。

    原来前堂昨日那些热闹，不是凭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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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只木屉要开，每一包香要点，每一张货签要对，每一盏灯要添油，每一块地要扫乾净。安家的人说话像吵架，做事却各有位置。

    孙伯骂归骂，帐没有乱。

    阿满笨归笨，手脚很勤。

    禄生话少，却总能在有人要撞上货架前伸手拦一下。

    安洛音则在这些声音与气味里来回走动。

    她闻香，看货，问价，吩咐人搬东西，偶尔回头确认沈知遥没有乱走。

    沈知遥忽然明白，西市不是只有昨夜那样好看的月sE。

    也有一大早的扫帚、木桶、灰尘与帐本。

    安洛音拿了一把小扫帚给他。

    她指指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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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扫。」

    沈知遥点头。

    这个他会。

    扫地嘛。

    再怎麽样，现代人也不至於连扫地都不会。

    片刻後，他把一小堆细碎粉末扫到一起。

    阿满经过时看了一眼，忽然喊了他一声。

    「沈郎君，这不是灰！」

    他听见身旁有人叫他的名字，一愣神，便看见阿满蹲下来，从那堆粉末里捡出几小片碎香。

    「这是碎香。还能用来做低等香包，不能全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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