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尽 (第12/15页)

    直到此刻，他才忽然明白，自己其实仍只站在安家门内。

    他看过西市。

    看过安家的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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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过客人如何进门，又如何带着香料与纸包离开。

    但他还没有真正走进安家与长安之间的那些路。

    明日开始，或许会有些不同。

    傍晚时，安家终於送走了今日最後一批客人。

    天sE暗得很快。

    冬末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灯火微微摇晃。阿满被小春指挥着搬木箱，孙伯将今日的帐册一册册收进柜中，安世昌站在门边，与最後一名送货人确认明日的时辰。

    沈知遥把抄好的帐纸交给孙伯。

    孙伯接过去，从头翻到尾。

    前两页翻得很快，到了後面，速度慢了一些。

    沈知遥站在柜前，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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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伯终於抬起眼。

    「少错两处。」

    沈知遥愣了一下。

    这算是称赞吗？

    阿满抱着箱子从旁边走过，小声道：「孙伯今日心情好。」

    孙伯转头看他。

    阿满立刻抱着箱子加快脚步。

    孙伯将帐纸收起，忽然问：

    「你今日另记了不少东西。」

    沈知遥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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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伯没有看向他藏在袖中的纸，只用指节敲了敲面前的帐册。

    「记货名，还是记人？」

    沈知遥沉默了一下。

    白日听过的那些话重新从脑中掠过。

    洛yAn纸价。

    凉州线。

    昌记旧路。

    赵管事。

    胡商。

    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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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他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