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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借诗 (第22/22页)
。 他另外取了一张乾净的纸。 写: 平康坊。 灯多。 酒重。 香杂。 9 人声更乱。 慈恩寺要人收声。 平康坊要人放声。 接着是: 诗不可借。 名不可借。 不是自己的句子。 不能拿来替自己解围。 他停笔很久。 最後又写: 9 我不是不会。 我是不该会得这麽容易。 沈知遥盯着最後一行。 脑中仍不受控制地浮出那些熟悉的句子。 一句。 又一句。 每一句都比他今晚真正说出口的话漂亮。 每一句都足够替他解围。 甚至足够让那一桌人闭嘴。 可那些字愈漂亮。 9 他反而愈不敢碰。 因为现在。 那些真正会写出它们的人。 有些已经在这个世上。 有些也许正走在长安、洛阳或更远的路上。 他们会喝酒。 会失意。 会离乡。 会看见战乱。 会失去人。 9 也会在那些事情真正落到自己身上之後。 写出沈知遥早已背熟的句子。 他知道结果。 却没有资格提前拿走。 窗外夜已深。 平康坊的灯火早被甩在很远的地方。 可沈知遥躺下以後。 仍觉得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诗。 比今晚真正唱出来的曲子,还要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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