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借诗 (第15/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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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确实不善作诗。」

    「也怕作得不好。」

    有人笑道：

    「那便作来听听。」

    沈知遥停了一下。

    「可我更怕另一件事。」

    郑郎君问：

    「什麽？」

    沈知遥低头看了看案上的纸。

    「诗若只是为压人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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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慢找字。

    「便太轻了。」

    席上安静了一点。

    「好诗应该有自己的来处。」

    「一个人走过什麽。」

    「看过什麽。」

    「想过什麽。」

    「才有那一句。」

    他停了片刻。

    「我今日没有那样的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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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不该借一句。」

    「拿来充数。」

    最後几个字说得甚至有些生硬。

    没有漂亮韵脚。

    也没有士人惯有的锋芒。

    顾子修却抬起了头。

    安洛音也一直看着他。

    二楼帘後。

    崔昭宁则没有再出声。

    郑郎君转了转手中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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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

    这一字太敏锐。

    沈知遥心头一跳。

    立即补道：

    「我是说。」

    「硬凑。」

    「借旁人的样子。」

    「凑自己的句子。」

    顾子修自然接过去。

    「沈郎君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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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比强作一句妥当。」

    郑郎君看他。

    「顾兄也觉得不作胜过作？」

    「不是。」

    顾子修道。

    「不作不胜过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