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询物 (第13/14页)

情记下来，混乱就不会立刻把人吞掉。

    4

    两人回到安家时，已近傍晚。

    前堂正忙完一阵客流，小春在柜边收纸签，禄生搬着一只木箱往後走。安洛音听见阿满的声音，从後院走出来。

    她第一眼先看沈知遥的神情。

    然後才看阿满手中的几样东西。

    一小片太薄的旧木。

    一小块普通胶。

    一片不完全合用的旧铜。

    一小袋粗细不匀的磨料。

    没有一样像是能真正用在香盒上。

    安洛音问：

    4

    「料不合？」

    沈知遥点头。

    他把样品一一放在案上，又把今日的纪录纸摊开。

    写给安洛音看的那张，他重新整理得简短些。

    料少。

    价高。

    多被取。

    或有人压货。

    「或」字，他写得很慢。

    因为这还不是定论。

    4

    他不能说Si。

    安洛音看着那几行字，秀眉微蹙。

    孙伯也走过来。

    他先看样品，再看纪录纸。

    当他看见「牙人挑走」「大客已订」「被人收」「问牙行」几句时，脸sE已经不太好。

    再看见「昌记牙行」，他的手指停住了。

    「哪家牙行？」

    阿满道：

    「像是昌记。我和沈郎君回来时看见他们卸货，有胶，也有细木片，还有磨料袋。」

    孙伯没有立刻说话。

    4

    安洛音看向他。

    「孙伯知道？」

    孙伯沉默了片刻，才道：

    「昌记这两年手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