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询物 (第10/14页)

是把粗细不均的那一小袋推过来。

    「要便拿，不要便罢。」

    阿满买下那袋不合用的磨料样。

    出门时，他脸上已经完全没了早晨那种「我最会问」的神气。

    沈知遥走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路记下的纸。

    西市仍然热闹。

    胡饼香从不远处飘来，阿满脚步顿了一下。

    然後他竟然没有立刻过去。

    他只是站在路边，皱着眉，掰着指头数：

    「旧木少，好胶缺，细铜贵，磨料也没好货。哪有这麽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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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遥听懂了几个词。

    旧木。

    胶。

    铜。

    磨料。

    巧合。

    他低头写：

    非巧合。

    阿满看到後一愣。

    「你也觉得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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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遥点头。

    阿满看着他，忽然笑不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转身去买了两个胡饼。

    一个塞给沈知遥。

    沈知遥接过，还没反应，阿满已经在路边石阶坐下。

    「先坐。我腿都跑酸了。」

    沈知遥看懂了他的动作，也坐下来。

    胡饼还热。

    他咬了一口，外皮sU，里头带着芝麻香。若不是今日心里装着太多事，这大概会是他来到唐代後最像「逛市场」的一刻。

    可他现在没有心情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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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纸摊在膝上，重新整理今日问到的内容。

    这张是给自己看的，不必像写给安洛音那样短。

    他画出四栏：

    物品。

    商铺。

    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