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月 (第4/13页)

水洗掉。

    但至少，他现在像个人了。

    洗完後，他换上安洛音准备的旧衣。

    衣服不是新的，大小也不完全合身，但乾净。

    布料上有皂角、草木、晒过太yAn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香料气息。不是洗衣JiNg，不是烘衣机，也不是台北公寓里衣柜的味道。

    是安家的味道。

    沈知遥低头整理衣襟，忽然安静了一下。

    他不是单纯被藏在安家後院。

    他开始穿安家的衣服，用安家的水，一点一点被放进安家的日常里。

    这b「暂留」两个字更实在。

    安洛音在外头等他。

    沈知遥掀帘走出来时，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原本想说「这样才像个人」，话到嘴边却停了一下。

    洗去满身灰尘後，沈知遥整个人b先前更显得白。

    他在现代本就不算高，长年待在修复室与库房里，少见日头，肤sEb西市里来往的唐人白得多。那张脸又生得年轻，下颚线不甚分明，笑起来时颊边还有一点酒窝。

    如今穿上大唐男子的旧袍，衣肩略宽，袖口也长了些，反倒衬得他身量更小。

    尤其站在安洛音身旁时，安洛音身形高挑，肩背舒展，像西市风里长出的柳枝；沈知遥则被那件旧袍包着，乾净是乾净了，却怎麽看都不像个能独自在长安闯荡的郎君。

    小春坐在廊下晒太yAn，看了半晌，幽幽道：

    「娘子，你若不说他是男子，我还当你带了个nV扮男装的小妹出门。」

    沈知遥没听懂。

    可他看见安洛音别开脸，肩膀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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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有很不好的预感。

    安洛音忍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