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帖 (第16/18页)

安似乎处处都有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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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规矩写在律令里。

    有些写在衣冠上。

    还有一些根本不会写出来，只藏在人与人如何彼此留颜面、彼此试探的分寸里。

    顾子修起身告辞时，将几张改过的回帖留了下来。

    他又cH0U出两张空白纸，替沈知遥写了几种常用的开头与结尾，让他照着练习。

    沈知遥接过纸。

    上头数种句式看起来十分相近，只在称呼、主人身分与彼此关系上略有差别。

    同样是致谢。

    同样是回覆来问。

    同样是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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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句子其实可以反覆使用，只需要换掉人名、称呼、日期，以及中间最要紧的几句。

    就像已经排好的格式。

    每一次只将不同的部分放进去。

    沈知遥盯着纸上的句子，多看了片刻。

    那个念头才刚浮起，前堂便有客人进来买香。他被安洛音唤去取货，注意力也随之转开。

    他将那几张纸妥善收好，没有再往下细想。

    顾子修离开後，前堂安静了片刻。

    安洛音拿着改好的回帖去给安世昌过目。

    小春收拾桌上的茶盏。

    阿满抱着纸卷回来，确认顾子修真的走远了，才凑到孙伯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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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伯正在把几张回帖一一压平。

    阿满问：

    「孙伯，你觉得顾郎君怎麽样？」

    孙伯头也不抬。

    「什麽怎麽样？」

    「就是……是不是很厉害？」

    孙伯将最上面那张帖子压入木匣。

    「字是好。」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