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肆 (第15/24页)

  或许隔着玻璃。

    或许只能从数位图像里放大查看。

    可在这里，它不是古籍。

    至少对现在的人而言不是。

    它只是一卷有人借、有人翻、有人照着寻方用药的书。

    沈知遥伸手碰了一下卷边。

    又很快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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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一件他原本只能从历史後方回头看见的东西，忽然重新活在自己眼前。

    顾子修指向其中一味药名。

    「读得出来吗？」

    沈知遥辨认片刻。

    「能认出几味，只是未必读得准。」

    顾子修道：

    「先听我读一遍。」

    沈知遥这次没有立即伸手m0笔。

    顾子修先照寻常说话的声音念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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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才稍稍放慢，将字音收得清楚。

    沈知遥听完，才取出小纸。

    在那味药旁留下一个极小的近音记号。

    又添了一个：

    读。

    提醒自己。

    这是顾子修读字时的声音。

    不是坊市里说话的声音。

    顾子修看了一眼。

    没有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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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把卷子往前推一些。

    「再看这一处。」

    沈知遥正低头辨字，旁边便传来一阵压得很低的议价声。

    一名衣着寒素的年轻士子站在架前。

    手中捧着一卷抄本。

    「整卷多少？」

    周掌柜报了价。

    那人沉默。

    手指停在卷轴上许久。

    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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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只抄後半卷呢？」

    周掌柜又说了一个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