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口水与火 (第10/10页)

索从来不知道这件事，但其乐看到过好几次。

    这段时间里，点火一直是塔索的活。

    每天早上，其乐把乾草和木柴准备好，塔索伸出手指一点，火就来了。每天晚上，火快灭的时候，塔索再点一下，火又旺了。其乐每次都盯着他的手指看，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渴望。

    塔索注意到了，但没说什麽。只是每次点火的时候，动作会刻意放慢一点，让其乐看得更清楚。

    半年之後，其乐已经能跟塔索顺畅地对话了。

    那天傍晚，其乐坐在洞口的石台上，看着山谷里的夕阳把云烧成一片橘红。塔索坐在他旁边，手里摇着一个不知道装了什麽的小瓶子，瓶子里的液体随着摇晃变换着颜色——绿、蓝、紫、又变回绿。

    「塔索。」其乐开口了。声音不再是含糊的声调组合，而是清晰的、带着一点口音的人类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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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你那天点火的时候，」其乐看着远处的云，「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塔索摇瓶子的手停了一下。他侧过头看了看其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你记了半年？」

    「第一天就想问了。」其乐说，「只是说不出来。」

    塔索笑了，笑纹挤满了整张脸。他把瓶子塞回袍子口袋里，转过身面对其乐。

    「那个啊，」他说，语气随便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叫魔法。」

    伊诺趴在其乐脚边，耳朵动了一下。远处的山谷里，最後一缕阳光沉进了云层。

    洞xue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飞起来，在暮色里转了个圈，然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