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火不能灭 (第6/8页)

一下。喉咙有点紧。

    他走过去，蹲在那根枯木旁边，伸手摸了摸。木头上还带着狼王口水的湿气，但质地是乾的，敲起来梆梆响，是上好的柴火。他把它搬到柴堆上，码好。

    从那天起，狼王每次出去狩猎，回来的时候都会多叼一根木头。有时候是枯枝，有时候是断裂的树干，有时候是被风吹倒的整棵小树——那种小树他一口就能叼回来，但其乐要花半天才能把它掰成能塞进火堆的大小。

    洞xue角落的柴堆越来越高。

    母狼也加入了。

    她的方式不一样。她不叼柴——她守夜。

    母狼本来就是浅眠的动物，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她醒过来。以前她警惕的是外面的危险，现在她多了一个警惕对象——火。她睡觉的时候耳朵永远朝着火堆的方向，火的声音是有规律的，噼啪、噼啪、噼啪，像一种缓慢的心跳。当这个心跳变弱了，变慢了，快要停了——她就会醒。

    然後她用鼻子拱其乐。

    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用力，直到其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嘟囔一声「嗯……知道了……」，爬起来往火堆里添柴。

    有一次半夜，其乐被拱醒的时候，火堆已经只剩最後一点微光。他揉着眼睛爬过去，往里面塞了两根细枝，蹲在旁边吹。火苗摇摇晃晃地重新站起来，橘红色的光映在洞xue壁上，影子一晃一晃的。他回头看了一眼——母狼趴在原地，眼睛半睁着，火光在她的瞳孔里跳动，像两颗小小的琥珀。她看着他，确认火活了，才慢慢闭上眼睛，把脑袋搁回爪子上。

    其乐看着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