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彼岸 (第4/7页)

遁入支脉后，艾拉原本期待着看到更多大地上的恢弘记忆，可眼前却尽是些微小而又零碎的片段。

    画面中央是一棵树。它蜷曲，g瘪，缩在Y暗的一隅，枝丫上满是新旧交叠的伤痕。大多数时候，只有一名nV子在树旁徘徊，提着长长的裙摆，踏下岩石，用脚尖试探冰冷的海水。她有着金sE头发、碧sE眼睛，就像一位迷失的公主。

    偶尔，也会有个粗壮的男人出现在她身侧，为她带来餐食、华服，还有珊瑚与珍珠串成的项链。

    &子不为所动，始终遥望远方。

    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找来学者，习得东方的文字，Y诵彼岸的歌谣。当那首曲子在海风中响起，nV子的哀愁仿佛被乐声消弭。自那以后，他时常在枝杈前哼唱，她亦随着歌声，在月影下翩然起舞。

    某一天，他们发生了争执。nV子抚着树g，低低垂泪。透过摇曳的水波，艾拉突然觉得她的面容似曾相识。接着围栏被立起，那树再也没有被削去枝条。金银修葺了岩石，荒芜中矗立起g0ng殿的雏形。两人双手交握，在树下滴落了鲜血。枯木逢春，结下了一颗饱满的果实……

    颠簸感将她从幻境中拽出。

    肺叶灼烧着，鼻腔像灌满了guntang的沙砾，四肢松软地向下垂落。恍惚间，艾拉感到有雨点打在脸上。粗粝的嗓音叽叽喳喳，在她周围吵成一片。

    “看啊，她的皮肤像雪一样白！头发像榛树的果子！”

    “她从哪儿冒出来的？是海里的妖JiNg吗？”

    “不对不对，我明明看到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她费力睁开一条眼缝，视野下方挤满了好奇的脑袋。一个个块头又矮又壮，穿着破破烂烂的粗布短衣，脸上全是油乎乎的黑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