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水者的直觉（二） (第2/3页)

    她只是冷冷地把她扔在浴室门口，然後在每天中午或深夜，顺手丢下一盒超商的报废便当。

    没有殴打，没有辱骂，甚至没有一句质问。

    这种绝对的Si寂，反而像一根无形勒在宋晚晚脖子上的钢丝，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收紧。宋晚晚每天缩在角落里，一动也不敢动，只能用那双在黑暗中显得过分硕大、枯槁的眼睛，默默观察着这个快要被两百多万债务溺Si的饲主。

    然後，在无声的观察中，宋晚晚渐渐m0清了这个地方的规律。

    这里其实根本说不上乾净。墙角的小冰箱泛着经年累月的h渍，角落的塑胶水桶边缘卡着一圈洗不掉的黑垢，地砖缝隙里也满是擦不乾净的陈年W渍。

    郑筑芳自己也绝对不算个讲究的人。她每天回来时满身都是外送机车排气管的黑烟、台北暴雨的泥水，衣服总是皱巴巴的、很旧，领口甚至磨出了细碎的毛边。

    可是，郑筑芳在某些时候，却有一种古怪的固执。

    她是个会把地方弄脏，却又一定会动手清理的人。第一天深夜，宋晚晚高烧昏迷时把身上天桥下的泥沙、发臭的y壳全都蹭在了浴室的白sE瓷砖上。那天清晨，跑了十六个小时外送、手腕腱鞘炎痛到痉挛的郑筑芳，在发完一通不知对谁的脾气後，还是提着盐酸和刷子，面无表情地把整间浴室泼洗了一遍。

    第二天中午，宋晚晚因为虚弱，吃超商报废便当的时候手指不听使唤，几粒酱油膏和米饭不小心啪嗒掉在了地板上。

    当时躺在二手弹簧床上补眠的郑筑芳睁开眼看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厌烦。她没有当场发作，但到了隔天出门前，她还是顺手扯过旁边一条褪sE的破抹布，弯下腰草草地在地上胡乱抹了几下，把那块黏腻的痕迹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