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最后一舞 (第3/3页)

啸一样涌来，林望舒被什么击中了后背，重重摔在地上。草皮的气味、雨水的气味、血腥味——他不知道是谁的血，也许是自己的，也许是别人的。

    他睁开眼，球门里，白sE的球网还在颤动。

    球进了。

    4:3。

    世界杯决赛，加时赛最后一分钟，中国队的10号林望舒，头球绝杀。

    解说员在哭，真的在哭，那种声音已经不像是解说了，像一个人在经历某种超越语言的、纯粹的、原始的狂喜：“林望舒——林望舒——他是中国的英雄——他是全世界的英雄——”

    林望舒躺在地上，暴雨砸在他脸上，他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有人扑到他身上，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他听到陆沉的声音，很近，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情绪，嘶哑的、破碎的、几乎是咆哮的：“进球了！进球了！”

    林望舒想说什么，但嘴里的血腥味太浓了，他只能伸手，准确地抓住了陆沉的后颈，把他拉下来。

    “我说过，”他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在漫天欢呼声中，低得只有陆沉能听见，“最后一场b赛，我要赢。”

    陆沉看着他，雨水从那张年轻的、英俊的、还带着少年气的脸上滑下来，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他说：“还有一场。”

    林望舒愣住了。

    “我们还有一场b赛。”陆沉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雨水反S的光，是某种更炽热的、更坚定的、近乎固执的光，“捧杯的那场。”

    林望舒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想起三年前，在曼彻斯特一个下雨的下午，他们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他还没想到，这个少年会把他人生最后一场b赛，变成一场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