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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了一把脸，声音还带着鼻音，却很坚定。

    「带我去见她。」

    裴牧看着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那道石缝。

    石缝比看起来要宽，刚好容得下一个人侧身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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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一段石阶，向下延伸，尽头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暖光，像是有人在很深很深的地方，一直点着一盏灯，等着某个人回来。

    裴牧站在石阶口，回头看了三人一眼。

    「路很长，也很暗。」他说，「但走到底，会值得的。」

    沈回率先迈步，走进那道石缝。

    唐小满跟上，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看向周既明。

    他还站在井边，没有动，眼睛盯着那道石缝，像是既渴望，又害怕。

    「你怕什麽？」唐小满问。

    周既明摇头，声音很轻。

    「我怕她认不出我。」

    「我六岁的时候她见过我最後一面，现在我这个样子，她怎麽可能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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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小满走回他身边，语气少见地温和。

    「你刚刚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了吗？」她说，「你说过，你会记得她心跳的感觉，快得不正常。」

    「那她大概，也一直记得你心跳的样子。」

    「小孩子的心跳，是很难忘的。」

    周既明愣了一下，眼眶又红了。

    裴牧站在一旁，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片刻，周既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那枚已经不再冰凉的铜铃，一步一步，跟着走了进去。

    石阶向下，很深，很暗，但那一点暖光，一直没有熄灭。

    三人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在狭窄的石缝里回响，像是替这段等了二十年的路，数着最後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