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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感激，已经不需要用言语表达。

    三人告别裴牧，重新踏上来时的路，往走廊那一头走去。

    出了拱门，夜色比先前更深了一些，天边已经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灰蓝，像是黎明正在很远的地方，慢慢醒来。

    「天快亮了。」唐小满望着那一丝天光，轻声说。

    「快了。」沈回应道。

    周既明看着那一点灰蓝色的天光，忽然想起小时候，那个妇人也曾指着窗外类似的天色，跟他说，天快亮的时候最冷，也最容易让人松懈，要记得多穿一件衣服。

    那时候他只当是寻常的叮咛。

    现在想起来，却觉得那句话，或许藏着更深一层的意思。

    天光将明未明的时候，是最危险，也最容易被人趁虚而入的时刻。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我们现在回去，第一件事该做什麽？」

    「先确认苏照晚、裴问渠他们现在的情况。」唐小满说。

    「胖婶子跟裴问渠都在封屋，应该没事。」沈回说，「但苏照晚身上带着那些名单和契书，如果消息已经传开，她会是第一个被盯上的人。」

    唐小满眼神一沉。

    「那我们得快点。」

    三人加快了脚步，往那条熟悉的走廊走去。

    走了一段，前方忽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岔路口，正等着他们。

    是阮岚。

    他看到三人出来，神色松了一口气，快步迎上前。

    「你们终於出来了。」他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促。

    「怎麽了？」沈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