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盆里最後一点涟漪都散开了。

    周既明忽然又开口，像是想到了什麽，声音有点急。

    「等等——」

    「她走之前，还做了一件事。」

    唐小满抬眼看他。

    「什麽事？」

    「她把我的手，放在她x口上。」周既明说，「说如果以後我忘了她的样子，就记得这里跳得多快。」

    「她说，只要我还记得这个，她就没有真的不见。」

    他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我後来真的忘了她长什麽样子。」

    「但我一直记得那个心跳的感觉。」

    「快，很快，快得不正常。」

    「我那时候以为，是她舍不得我，才跳这麽快。」

    沈回听到这里，忽然开口。

    「不是舍不得。」

    周既明一愣。

    「不然是什麽？」

    「是怕。」沈回说，「一个人心跳快到不正常，通常不是因为情绪，是因为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可能会要她的命。」

    「她那晚，可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小屋里的空气，一瞬间又沉了几分。

    周既明的脸sE白了一下，随即又慢慢恢复。

    「她没有Si。」他低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在坚持一件事，「阮岚说，她被送去看管了，不是Si了。」

    「看管跟Si，中间隔的距离，有时候没有你想的那麽远。」唐小满说得很直白，但语气不重，「不过既然阮岚特地提，说明她至少活着见过裴牧那老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