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初春雪融 (第4/6页)

一口，「你身体还没稳，心倒先飘了。」

    迟光望着她，有点不甘，又有点安心，「我……总觉得它在那儿。」

    「嗯。」「jiejie」点头，「它一直在那儿。」

    迟光看着自己的手，忽然就觉得指尖也慢慢安静下来了。

    「……那我要多久才能抓住它？」

    「不知道。」「jiejie」看着远处，「你急，它就藏；你不理它，它就慢慢靠过来。」

    迟光低头喝了一口茶，舌头被微苦的茶香涩了一下，但过後竟有点回甘。

    那天她没有再劈柴了，只是坐在那里，看着「jiejie」把剩下的柴一根一根地劈开，在傍晚的微光里，衣摆微动。

    那斧子依旧稳稳停在每一次收力的末端，像是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刻为她让出了一条缝。

    迟光看得有点呆住了，直到发觉自己的脸有点微微发烫。

    迟光第一次想：也许有一天，她也能让这个世界，为她微微停一下。

    ＊＊＊

    之後的日子安静极了。

    迟光不再急着去劈出某种「正确」的模样。她还是每日拿起斧子，跟着「jiejie」一起做活，只是再也不紧盯着对方的手势，也不再在每一次失败之後懊恼得低头沉默。

    她让身体自己去记，去慢慢地靠近「jiejie」的动作。像一只小猫，在旧院的石砖上反覆踩出路径。

    偶尔有一次，她落斧的那一刻，那道木纹竟然裂得极整齐，像是顺着某种看不见的纹理自愿断开的。

    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jiejie」在一旁扫地，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嗯。」

    迟光低头笑了笑，没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山间草叶的新意，远处的残雪也一点点融了，滴水落在檐角，敲着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