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章（大概凹个背景吧这） (第1/1页)

    雨下的更大了，苦涩的雨水从破败的黑瓦屋顶上落了下来。水中顺带了些许发黑的发臭的苔藓屑。堆砌着石灰尘垢的石地上放着一只陶土做的碗，但那真的称得上，是一只碗么？甚至连说是一坨乱捏的器皿也不如。那碗里，积满了肮脏的水像是洪灾过后的泥垢般恶心。

    在北京城巷凌晨的风雨中，一双穿着烂布鞋的脚跨过门坎。一双布满密云的、男人的手拉着生了绣的门环将门虚盖上。那男人走到中庭前的破屋里，他曲着胳膊把背上的背篓解下，放在一张坡脚的木桌上。转身，把陶碗积的水到进厅角的坑里，再放回去。放碗的那一趟全是水，男人自嘲着想着接了个寂寞，随后用手揩去眼睛里的水。在做完这些事后，他终于顾得上自己。

    他迈步走进自己的屋里，抓起木梁下挂着的一块劣质的布抹干净自己俊郎的脸。男人仔仔细细的处理眼睛的不适，直到视野清晰如常。“大……大哥？你回来了罢…啊？”在他背后的床上，一坨老旧的棉被裹着一副年轻的躯体，那人听到熟悉的声音从被褥中弹起来。空气里全是腐臭潮湿的味道，良久，男人踢开脚下的木炭，半躺半坐在床边。男人骨节分明、精瘦的手覆在男孩额前。“你可先躺下罢，别给大哥添事辽。”他的另一只手把男孩按回去，guntang的触感从指节汇聚到掌心，最后传递到脊椎的神经中枢里。

    男人起身走到窗边，折下半根芦荟，把挤出来的粘液均匀的在男孩的额头上摸开。这长相英气十足的小崽子便是他李世昌的亲弟弟李怀民。李世昌随即把手指插进他干爽的脑袋里头，又因为惊人的烫缩回来。男人半打趣却又带担心的对他讲：“妈的，你要把老子耗穷，以后带着你这个拖油瓶睡人家的大街吃西北风么？”他的双手发力，把烧糊涂了的李怀民拖起来靠着。李怀民实在觉着头重，勉勉强强半歪着脑袋仿佛快晕厥一般呜呜呃呃的说些胡话了。“大…大……大哥，我晓得，，你要是迫烦我。那你娶个媳妇儿，再回来找我过日子罢？再过些日子，怕钱莫够了…”李世昌赶紧骂他一句“浑话！”“谁叫你这样说话地？”他反手揩净头发，动作连贯的钻进被里。“哥儿，过不了许久的，我会上大官，带你住比王地主还好的屋子哩。”

    男人抓了鼻子一把，那手抚着民哥儿的头说。李怀民强撑着笑笑，却又烧的昏睡过去。李世昌把他的脸板正，那人的呼吸困难，像是快死了似的。他已闭上双眼，头无力的摊着，就像那歪脖子树。男人叹气，也只能揩揩他的背。他的四肢抽搐，今天早些时候药也喂了。“你要快些好起来呀……哥哥”李世昌轻说着。

    在正厅门的外头，那颗歪脖子树上掉下最后一片枯叶，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