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跨年夜（） (第4/9页)

。记的是放出去的印子钱，谁借了，借多少，利息几分，什么时候还，还不上用什么抵。密密麻麻，像爬满蚂蚁。

    第三本最薄，就七人页。上面没名宇，只有代号和数字——“A-3:：五万，已清”、“B-7：两万，抵押品相机一部”、“C-1：八万，延期断指”。这本只有她和陆沉看得懂，记的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不能留把柄的生意。

    窗外忽然炸开一朵烟花，红的绿的，映得屋里一明一暗。楼下街上人声鼎沸，都在等跨年。

    江浸月拧开钢笔，在第三本上记下一笔：“D-4：十二万，抵押婚房合同”。刚写完，楼梯响了。

    脚步声很沉，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门被推开，带进一GU冷风和血腥味。

    陆沉站在门口，头发有点乱，额角有道新鲜的口子，血凝了，黑乎乎一道。

    黑sE夹克肩膀上Sh了一片，深sE的，在灯光下泛着暗红。不是他的血。

    忙呢？”他嗓子有点哑。

    江浸月放下笔，抬头看他：“完事了？”

    “嗯。“陆沉走进来，带上门。他把夹克脱了，随手扔在沙发上，里面是那件灰sE毛衣，袖口也沾了血。他走到窗边，点了支烟，看着外头的人山人海。

    “城南那帮人，”他x1了口烟，“想抢世纪广场的摊位，三十几个，全摆满了。说以后那片归他们管。”

    “然后呢。”江浸月合上账本。

    陆沉笑了，笑得有点狠：“然后我跟他们说，广场是公家的，摊位也是公家的。但谁能在广场上摆摊——”

    他转过头，眼睛里还有没散尽的戾气，“得问我。”

    烟花又炸开，照亮他半边脸。额角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