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回 (第5/5页)

有眼睛轻微战栗代表这是个真的活人。

    他不知道宁默为什么要跨越千里来找他，难道是觉得当年对自己的报复顶不过自己干的那些蠢事，现在来秋后问斩。

    反正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不敢正面面对宁默。五年前的事，他不想再经历一遍。他诚然是个懦夫，在社会闯荡了几年，变成了能养活自己的懦夫。

    跑。虽然他知道是不对的。怎么说宁默也是大老远跑过来，还不知道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事。但他想，遇见了什么事也不会来找自己这个一事无成的前男友。

    学生时代追他的人哪个不比自己强，哪个不对他死心塌地，何况他那个发小，家境雄厚感情深沉，于情于理，他都不会找自己才对。

    跑，好想跑。脚下却如同灌了铅般，而他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抬脚的能力也无。

    想他，好想。

    并不透亮的玻璃倒映着灰白的天空，一望无际的灰白，走不出的死寂。

    宁默凝望着他，两个面向同方的人借着污渍遍生的玻璃对视。那个目光是灼热吗？也许用寒凉更能表达，是冰天雪地里的一抹寒流，冷上加冷。阴云万里，无边无际，太阳被遮挡的严严实实，沈雁回却觉得没有哪天的太阳能像这般刺目无比，照得他无处遁形，照得他恨不得一头栽进土里，掩耳盗铃。但想念宁默总是占了上风，他同样死死盯着宁默，不敢别开眼。

    无论是在幻觉里，还是在现实中，他都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宁默了。

    这还是真实的宁默，不会莫名消失的真实的宁默，此刻能看见他的每一秒沈雁回如数家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