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C梦游仙境（上） (第4/4页)

  苏醒忙松了手，他看到陈楚生露出了满意的笑。

    至少，自己很有服从意识吧？苏醒默默想到......

    “也就是说，你在主人那里就挨了一顿打吗？”陆虎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但迫于两人是在教室里，所以他又马上压低了声音。苏醒一面记着笔记，一面点头。

    今天他们在听刑法史，台上的老师正讲到刺杀国王的达米安被押到巴黎教堂大门前公开认罪。在过去的刑罚中，刑罚不仅仅是高于犯罪本身的惩罚，还带有示众、警示的表演性质。

    “这算正常吗？”苏醒低声问道。

    陆虎将自己新剥的橘子交给他，又拿出小刀来，在书桌底下切起火龙果来。他拿起一半儿的火龙果，对着咬了一大口，洁白的牙齿都变成了粉紫色。

    “每个主奴的相处方式都不一样，好的Dom会根据Sub的体质，来适当变换惩罚方式。他不打你了，说明你不扛揍嘛。”陆虎把另一半的火龙果交出来，苏醒摇了摇头婉拒。

    苏醒侧着头若有所思，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问道：“这会扫了主人的兴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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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人靠物理施虐来找寻快感，有的人则是喜欢精神施虐。那几天，你应该感受到了别的东西了吧？”陆虎又是一大口，把火龙果咬去一大半。苏醒的耳朵突然红得赛火龙果，他轻咳了一声，陆虎忙喝水努力清洁牙齿。

    下课的铃声响起，陆虎终于舍得把头从书本里挪出来。苏醒和他收拾书本的动作很慢，台上王老师收课件的动作也极慢。

    “Tiger，过来一下。”王老师对着陆虎招了招手，陆虎便捧着书本小跑着从台阶上走了下去。苏醒收拾完，便从后门离开了，走之前，他看到陆虎乖巧地把双臂放在了多媒体讲台上，王老师在问陆虎课上吃了什么东西？陆虎摇头否认，然后被王老师挑起下巴来，命令其伸出舌头。

    不用想，陆虎一定会暴露。其实，在那个会馆中，即便是带着面罩，苏醒也从音色与眼睛上看出，陆虎的Dom就是王铮亮老师了。有的Sub喜欢制造麻烦来让自己的Dom惩罚自己，这也是一种情趣。

    苏醒低头百无聊赖地翻了翻书，想到自己对陈楚生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并不如陆虎对王铮亮那般从容。手机突然传来“滴滴”的信息音，是自己的舍友要他去食堂帮忙打饭。整整一年的大学生活，这手机里的大部分短信，都是室友对苏醒的呼来喝去，苏醒皱着眉，不胜其烦地回复说：我下课要去图书馆。

    “怎么，要用功学习了？去图书馆学有什么用？回宿舍吧，室友都等着你的饭呢！”

    苏醒瞥上一眼，删了短信。而后，手机又响起了铃声。他看都没看地说：“我说了，我要去图书馆。”

    “......”

    电话另一头是一阵沉默，随后，对方说：“周五我要去ti－irti，我叫司机去北门接你回别墅。”

    “好。”苏醒轻应一声，因为自己上学的缘故，两人已经定好，调教从每周五晚开始，一直到周天晚八点结束。陈楚生要去ti－irti，但是并没有要带他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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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让他丢脸了吗？是因为前不久的事情吗？要说惹Dom生气，苏醒开始反思，自己好像真的做了许多错事。比如，他在别墅的前几天时，从未见到过外人。可是当第四天，陈楚生将他叫到书房，并让他坐到桌子上，开始亲吻挑逗他的身体，用手指碾磨他两个nipple时，仆人适时地走了进来。那个仆人只是瞧了他一眼，然后见怪不怪地将一捧百合插入花瓶中。陈楚生对此无动于衷，继续把玩着他的身体，那一刻，苏醒感到了耻辱，自己好像是这间书房中的任何一个物件儿，唯独不是人！

    陈楚生要他跳下来，转过身去把屁股抬高，苏醒表现了不愿意，他偷偷地瞥了那个仆人。于是陈楚生也不说什么了，好像一下子收回了所有兴味一般，回到了椅子上，去看他的电脑邮件。

    还有一次，也是两人“针锋相对”的一次。陈楚生在对他做服从与信任训练。这训练就好像很多大学会做的心理学活动一般，是Sub要蒙上眼睛，把一切都交给Dom。Dom会带着Sub从屋内走到屋外，越过阶梯、越过石头、越过一切的障碍物，然后回到原地。这是服从与信任的考验，苏醒很乐意去做，只是不同的是，苏醒还是不能穿任何的衣服。

    自然风与木叶的味道一起扑面而来时，苏醒知道，他们走出了客厅的大门。一路鸟语花香，一两滴清凉的水滴喷溅在身上时，苏醒知道，是仆人在浇灌花园。他已经渐渐习惯第三人的存在，虽然还是觉得被另一个人看到自己被调教，很羞耻。

    阳光透过黑色的眼罩，倾洒在眼睛上。他跪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喝茶时，就知道外面是一个好天气。苏醒的心情也随之转晴，双脚有时也踏过柔软的草地，清清凉凉的，虽然脚底下还是被泥土弄得粘乎乎的。周围还有花的清香，会是什么花？他只认识一种，就是月见草。那种花，有一种淡淡的茶香味......

    “嘟————嘟”

    车鸣声打断了这份平静。安放在陈楚生手掌中的手立即被抽了回来，他很害怕！虽然别墅在郊区，但是他怕自己这幅模样被外人看到！所以他下意识地抽回了手。

    在抽回手的一刹那，苏醒就意识到自己犯了错。他胆战心惊地拿开眼罩，却看不到陈楚生的表情了，因为他已经转身自己顾自地走进了那巨大的玻璃门中。苏醒才发现，他还站在别墅的后花园里，他的身后是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门。透过那扇玻璃门，苏醒看到陈楚生坐到了沙发上，然后客厅里陆陆续续地走进了男男女女，西装革履，应是他公司里的人。

    苏醒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此刻就算是他看到屋内有人好奇地把眼睛探看过来，然后指着这边与陈楚生谈笑风生，苏醒也不敢有任何躲避的动作了。他想想象自己是一盏路灯，或者是任何一棵草、一朵花，反正不管是什么，只要不想着自己是人，那就一切都好受点儿。